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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婆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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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会经常想起阿婆,QJ的留言是怀想的“导火线”,也因为又近冬日。怀想,只有过去式,没有现在时。想敲下些文字,关于阿婆的。
阿婆,是我的奶奶,我们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叫她的。两年前的冬天走的,那时她83岁。
听说阿婆年轻时颇有姿色,很爱干净。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,阿婆就是用“海飞丝”洗头发的,那时她应该将近70来岁。在未瘫痪之前,她总是能把自己的头发、着装打理得很妥当,用我们的方言讲,她是一个讲究显讲究、清水显清水的老人。
阿婆是个很坚强的女人,基本是她一手带大五个儿子的。爷爷是我爸十来岁的时候走的,那会五叔还很小。爷爷在我的脑海中一直只是一个“概念”,好像曾经看过一眼他的照片,对他照片上的样子已然没有任何印象。说到爷爷,我想起老妈常念叨老爸有一件呢大衣一直舍不得丢,那件衣服是爷爷留下的。老爸是一个不善表达的人,且以他的脾气也不可能在我们面前流露什么的,但我想仅此就可知老爸很想他的老爸。阿婆拉扯孩子长大的那些岁月,艰辛已是显然。除去对生活的坚韧态度之外,我觉得她也是一个有些“能耐”的母亲,儿子们的婚娶之事大都是她一人操持,一切在她的安排下妥妥当当,媳妇们对她基本信服。记得小时候大人小孩一有什么事时总会听到这样一句话:告诉阿婆。但似乎这样的“家风”只保持在我的小时候和之前。因为当家太多年,阿婆也一直保持着“管”的“欲望”。当子孙们渐渐长大,她渐渐老去、对人事有些不灵动、不清楚,因此阿婆的“管”无形无意中造成一些伤害,对她、对后辈们。
阿婆一直都很疼我,在她眼里我是很乖巧的。有一件事以前她经常说起,关于这件事我没有印象,只是她老人家记得很清楚。我小时候我家房子修整,阿婆来我家帮忙。一天,她问我说:我老是“说”你“骂”你,你是不是觉得阿婆回家去好?她说我是这样回答:您不要走,您说我骂我都是为了我好,为了教育我。我的回答让她觉得我很懂事,也许这事让她对我更加疼爱几分。上小学时,阿婆还住在老屋,我记得老妈晚上经常带着我去她家看看她、小坐一会。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很怀念这样的日子,白天很开心地上课学习,晚上去阿婆家呆一会再回家入睡,很简单的日子,有很纯净的快乐。和天下的奶奶一样,她老是把好东西藏起来留给我们小孩吃,看我们吃时,似乎也美味到了她心里。
我读高中时,阿婆的生活已经不能自理,需他人照顾。高一时,我生了一场大病,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体质一直很差,经常感冒发烧。阿婆很心疼我,在她老人的思维看来,读书太过劳累会影响身体。一次,她说:身体这么差,读书又劳累,咱就先不读了。那时的阿婆是已经有些糊涂了,但我知道她说这话是因为她心疼我。我高中是住校的,一周回家一趟。周末阿婆见到我都很开心,总是说:麦(我们方言大人对小孩的昵称),你回来啦!在学校里好吧!那个照顾她的阿姨说,阿婆老问她星期几,到了周五中午她就要阿姨把她带到我家等我回来,那时她住在我家后面的二伯家。
大伯在我读高二时走了,阿婆没有哭得死去活来。大人们说她有些“狠心”。当时,我似乎赞同大人们的观点。现在回想起来,我想阿婆是“习惯坚强”的人,她只是不习惯用眼泪表达,但她心里的痛绝不亚于任何人,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于老人永远是悲剧。
对于生活,阿婆有一种很自然的态度。说不上豁达,但是绝对的想得开。老妈以前经常说起,当她为生活的琐碎发愁时,阿婆总是对她说,不用愁,该有的都会有的。
阿婆走之前的两年是躺在床上渡过的,那两年我没有好好地陪着她,有些遗憾。临走前的最后一眼,我也没有看到。回家送她走的时候,看到的只剩下遗像了,遗像是阿婆身体走下坡路后拍的,看着它,有些酸楚。她一定想不到自己是以这样的仪容留在人间,她一向在意自己的形象。离开人世,对她、对我们似乎都是解脱,也是我们意料之中的事。但……
敲下的是些零碎的记忆,我眼中的阿婆。文字的书写有时是有限的,有些念想只留在突然的想起中。吾师一叶知秋留言说:黑暗仁慈的地母会温暖地拥抱阿婆,牵挂妈妈的女儿会让妈妈幸福温暖。现在的我,要懂得珍惜。
时间总是让我们感知遗忘的存在,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远去。摘自《感人文章网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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